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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打量了一番叶无忧,对着人群说道:“这娃儿年纪轻轻,面相也和善,应该不是山贼强盗,何况他只有一人,就放他进来吧。如果大家不放心,今晚就让他住我家。”

后面的村民面面相觑,终究还是让开了一条路,看来这老者在村中的威望不低。

“多谢。”

叶无忧牵着赤血,跟着老者进了村里。

老者的房舍在村中,只有两间木屋和一个茅草屋,中间是一个大木桩和几个小木桩,四周用树枝围了一圈,显得寒酸无比。

“小伙子,今晚你就委屈一下,住我儿子的这间房。老伴,今天有客人,切一块腊肉放到锅里。”老者对着茅草屋喊了一声,茅草屋上的烟囱有白烟冒起,应该就是厨房了。

老者招呼叶无忧就坐在了院中的木桩上,又从屋里端来了一碗水,叶无忧连忙接过。“大爷,你们为什么说我是山贼啊?清风寨又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小伙子,你不是这附近的人吧。”大爷苦笑了一声,讲述了起来。

原来这附近有一座山贼山寨,叫做清风寨,大头领只知道姓牛,所以大家都叫他牛当家。

在边境的这些村庄,每年都要向这个牛当家奉上一定数量的银两才能生活下去,若是银两不够,就会按缺少的银两来杀人。

今年他们村子遭了旱灾,吃饭都勉强,哪还有银两来交,只能把全村的男子集中起来,看能不能让清风寨的人知难而退。

“清风寨在这里多年,难道就没有人管?”叶无忧听到这里,忍不住问道。

“我们的命在大人们眼中,只怕如野草一般轻贱,只要清风寨不惹到他们,谁又会去多事。”老者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“不知你们一年要交多少银两?”叶无忧问道。

“无论男女老幼,皆是每人一两。”

每人一两,如果一户人家夫妻二人,再加上有老,下有小,那就要交五两左右了。可普通人家,种田打猎,一年到头也不过能挣十几两,除去吃穿用度,差不多也只能存这个钱了。这还是年景好,如果遇上灾年,那就肯定不够了。

也就是说,年景好,也只能保证勉强活着,如果年景差,交不上钱,就要拿人命去填了。

叶无忧心中沉重,这世上将弱肉强食表现的淋漓尽致,强者可以为所欲为,而弱者只能任人欺凌。只有足够的实力,才能避免自己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。这也更坚定了叶无忧变强的决心。

“小伙子,吃饭了。”

这时,一名老妪端了几碗糙米饭来到了院中,其中一碗饭上放着一小块腊肉,而另两碗则什么也没有。

叶无忧实在不忍心,将腊肉夹给了老者。“我不爱吃腊肉,大爷帮我吃了吧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者知道这是叶无忧的托词,只能苦笑不已。

老妪望着叶无忧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问了叶无忧的年纪。

“十七岁,快十八了。”叶无忧笑了笑,

“如果我儿子还在,也和你差不多了。他就是因为和山贼争辩了一句,就……”老妪湿润了眼睛,又偷偷擦去。

“唉,世道艰难,人命如草芥啊。”老者也是长叹。

叶无忧沉默了下来,只是心中有些发堵。

吃完饭后,天已经快黑了,这时候也没什么娱乐,有婆娘的造人,没婆娘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,剩下的就只能睡觉了。

叶无忧静静的皇膝坐在地上,他现在已经很少睡眠了,都是用打坐练功代替,既能养精神,又能赚练功点,一举两得。

打坐中,隔壁木屋中隐隐传来哭声,又最终化为寂静。

第二天一早,老者见叶无忧的马不见了,知道他已经走了,便走进了木屋。只见床榻之上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,似乎没有用过,而床榻当中放着几张银票,老者数了数,足有五百两。

“恩人呐。”老者老泪纵横,村庄终于有救了,如果省着点,就是明年的银两也够了。

就在此时,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铜锣声,接着无数喧哗的声音传了过来,其中隐隐有马贼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
“叫你们村长出来,把今年的例钱交上来,少一两爷爷就杀你们一人……”

“糟了,是清风寨的人来了。”

老者拼命奔向了村口,高声大喊起来。“别杀人,我们交钱,我们有钱了。”

……

叶无忧骑着赤血慢慢的在土路上走着,之所以没有纵马骑行,还是因为人太饱了,而马太饿了。

赤血昨天跑了一天,临了只在村庄外啃了点野草,饿的夜里直叫唤。要知道能量是守恒的,赤血以前一般都是吃拌了肉碎的上好精料,可自从跟了新主人,三天饿九顿,饱一顿饿一顿的,都瘦了一圈了。

而叶无忧昨天只吃了一碗糙米饭,到今天早上也是饿的不行。他悄悄上路之后,干脆打了一只野兽,美美的吃了个饱,把赤血给馋的,差点没扑进火堆里,变成烤马肉。

赤血之所以能日行千里,是因为有半妖兽的一丝血脉,也能稍微吃点肉,可一但吃多了就不行了,所以叶无忧只给它喂了几块肉就不给了。赤血现在只能边走边啃着路边的杂草,聊以充饥。

叶无忧正在路上慢慢溜着,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,数十名穿着黑衣的大汉骑着马就上来了。

“哈哈,没想到一个破村子也能有五百两银票,这次咱们兄弟们只要交二百两,还能落下三百两。”

“可惜那个村子翻遍了也没有银票了,看来那老家伙确实没有撒谎。”

“这种好事你还想天天有,做梦吧你。”

“大哥,听说城里春风楼的姑娘嫩的能掐出水来,找个空咱们进城耍耍。”

“就是,这村里的女人都是面黄肌瘦,粗手粗脚的,兄弟们都腻歪了。”

……

这群人没有丝毫掩饰,大声说着抢了某个村庄,就像路边随意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
当他们经过叶无忧时,领头的把手一扬,整队人慢慢停了下来,又返回把叶无忧围了起来。

“小子,自己下马,然后滚蛋。”头领看着赤血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。赤血马全身通红,奔跑起来就像一团烈火在飞舞,实在是太漂亮了。

“大哥,这小子长得白白净净的,可比村妇强多了,不如……”旁边一名獐头鼠目的马贼偷偷凑到头领旁边,脸上露出了淫邪的表情。

“也好。”头领打量了一下叶无忧。“人和马我都要了,识象的就跟老子走,不识象就别怪老子送你入土。”

“我也想问一件事,你们把之前十几里的村庄怎么样了?”叶无忧冷漠的问道。这条路之前只有一个村庄,再加上之前他们的谈话,一股不详之感由然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