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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花园后身的那条石子路燕承昱曾走过了无数次,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同,这是他第一次生出了某种怀念。

人心易变,哪有那么多人能一直都只如初见呢?

看着皇后与燕承叙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圈套,一步一步地走向万劫不复。

可他丝毫没有觉得痛快,因为这样还远远不够,他们还没有感受到他的痛苦。

死,那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
他们怎么配呢?

他要夺走他们最想要的东西,让他们终其一生都在为他人做嫁衣。

毕竟这样的结局,对他们而言可能比死还要难受,坐山观虎斗,这才是他需要做的。

帝王心术,他从小就在学,如今在不经意间自己最先想利用的仍然是人心。

可人心从来都是最难以捉摸的,又哪能保证次次得利呢?

他也在不经意之间学会了猜度人心,燕承昱自嘲地看着自己。

不管如何,皇后应该是一时半会出不来了,就算燕敬对她心软,可只要裂痕仍在,就不容易修复。

可端午夜宴之时,宗亲亦至,燕敬为了皇室的颜面,说不定会将皇后放出来。

这么算下来,他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了。

而且燕敬肯定是看出来了不对劲,他只是没说罢了。

他虽然不一定想得到是他自己吃的毒药,陷害皇后,但他一定会觉得此事有蹊跷。

所以此番对皇后也只是小惩大诫,并未动摇皇后的根基,也算是敲打敲打定国公府,让他们谨言慎行,不要生出任何不该有的心思罢了。

路过湖心亭的时候,燕承昱不经意间抬眼一看,突然注意到有一个人影在那里。

似乎是在弹琴的样子,此人一袭白衣胜雪,气质斐然。

燕承昱心中疑惑,就又走近了一些。

等到了亭子里他才发现,这人不仅是衣服白,连皮肤也是苍白没有血色的,像是终日不见阳光一般,还有股淡淡的草药味。

那人感觉到他走近了,并没有抬头看他,也没有停下抚琴的手,反而是弹奏完了这一曲。

一曲终了,两人一站一坐,气氛倒是莫名的和谐。

而且燕承昱对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也没有任何防备感,这实在是很奇怪的一件事。

自他重生以来,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就只有戚砚。

那人抬眼看向他,燕承昱这才发现他的眼睛的颜色要更浅一些,似淡淡的琉璃一般,勾唇一笑的时候,更添了几分清雅。

燕承昱感觉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十分熟悉,可他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。

在燕承昱的注视下,那人缓缓站起来,行了一礼,道:“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
知道他是太子,又结合起刚才的药味,燕承昱皱起眉头,这个人难道是……

燕承昱试探着说道:“三皇兄?”

“看来你还记得我,这里景色很好,平时又少有人至,我偶尔会来这里。”

三皇子,燕承逸,是德妃所出。

他从小就身体不好,据说是还不会吃饭的时候就会吃药,平时向来汤药都是不离身的。

但有失也必有得,这位三皇子天资聪颖。

德妃袁皓雪又是帝师袁正之女,袁正还加封了太子太傅,他也算是受到了燕敬的不少关注。

可变故就发生在十年之前,德妃病逝,帝师请辞,告老还乡,燕承逸的身份就颇为尴尬了。

德妃也算是高位嫔妃,再加上燕承逸年龄也大了,别的妃嫔想要抚养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
而没有母亲护佑的皇子,在这宫中活的又是何其艰难。

他这位三皇兄,前世死的比他还要早。

他没记错的话,他最后好像是病入膏肓,药石无医,不治身亡。

而且最后去吊唁的人倒是不少,死的时候倒是多了几分兄弟间的情谊。

“这里景色是很美,孤也很久没看过了,能在这里遇见三皇兄,还真是巧。”

燕承昱也就不见外的坐下了,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燕承逸死的更早的原因,他看着这位三皇兄倒还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
“也不算巧吧,我是在这里等你的。”燕承逸冲着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来。

“等我?三皇兄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燕承昱的声音已经渐渐冷了下来,如果他是别有用心的话,他也只当没见过这个人了。

“不用紧张,我没有恶意,母妃去世之后,我在这皇宫里也就是个透明人。”

他低头看着膝上的古琴,缓缓说道:“听说昨夜皇后被禁足宫中,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关于她的事。”

燕承昱心里陡然一惊,他想起了前世燕承逸的祭礼。

他去的时候,燕承逸身边有一个黑衣人给了他一个纸条,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看那纸条就不知所踪了,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燕承逸是想告诉他的是什么。

而这个时候他又提起了皇后,难道他前世是要提醒自己小心皇后吗?

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
又为什么要告诉他?

“愿闻其详。”燕承昱笑着说道。

“皇后禁足,是你的手笔吧。”

燕承逸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,轻声说道,“皇后要是那么容易翻船,那她就不是皇后了,原因只是因为她从未想到你会对她生有什么外心,毕竟你是她的亲生儿子。”

“是么。”燕承昱神色不变,说道,“母后是自己冲撞了父皇,父皇震怒之下才赐了禁足,和我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
燕承逸笑了一下,也没再说什么。

聪明人就是这样,三言两语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,他如今已经确定那就是燕承昱动的手脚。

他也知道,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
隐忍多年,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。

自古以来,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
“看来你已经知道皇后的真面目了,我也就不多说了,在宫里多年,我虽然不才,可也有了些自己的人脉,若是哪日你需要,必定在所不辞。”

燕承昱的目光带了几分认真,“孤总要知道,你的目的是什么,又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
燕承逸看向远方,御花园内正在种植新的花朵,又是一年春好处啊。

“大概是因为,我像你一样,也恨皇后吧。”

“听说你与戚砚很是要好,多提醒你一句,不爱听就算了。”

燕承逸说道:“你真的知道他的目的么,戚砚想做的事,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你的东宫,似乎也没有你想的那样坚不可摧。”

“我与他之间的事,就不劳皇兄操心了。”燕承昱冷声答道。

燕承逸也不劝他,拿起琴,已经走远了。

只扔下了一句,“那他告诉你,陈林已经死了吗?有空的话,来披香殿听我弹琴吧。”

燕承逸的最后一句话,缓缓消失在了风中。

燕承昱想着,难道是他的重生,改变了某些人的命运吗?